
01
那天我還在上班,手機上來了一條簡訊,簡訊是華潤燃氣發來的,提示我位於桃園山莊小區的502室燃氣已經欠費746元,讓我及時繳費,以免產生違約金。
我覺得莫名其妙。桃源山莊502是我和老公買在濰坊奎文區的婚房,裝修期間裝修師傅曾經用過家裡的水和電,會產生少量的水電費這我能理解,但燃氣欠費,而且還欠了這麼多,就有些奇怪了,因為婚房裝修好後,我和老公一天都沒有住過,更沒有生火做過飯,怎麼會產生燃氣費了呢?
會不會是燃氣公司抄表抄錯了?思來想去我覺得也就只有這一種可能性,畢竟一層四戶人家,水錶電錶燃氣表都在一塊,抄表師傅也是人,看錯表這樣的事避免不了。
可思來想去的,我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,想找物業問問吧,卻發現自己連個物業的電話都沒存。因為對這件事一直心存疑慮,在一次外派去濰坊跟客戶簽合同的空當,我打車去了位於桃源山莊的家,可一打開自己家的門,眼前的一切,讓我徹底傻了眼。
02
我叫余薇薇,山東濰坊人,今年24歲了。
我老公翟亮,也是濰坊本地人,我倆相識在濟南,後因為種種原因進入了同一家傳媒公司,成為了同事。因為是老鄉,也因為性格相似特別談得來,我和老公很快便確立了戀愛關係。
戀愛兩年,我和翟亮都有了結婚的打算。當時雖然都在濟南上班,但因為公司老闆說未來兩年內會將分公司開到濰坊,思來想去,我們便打算把婚房買在老家濰坊,畢竟這是我和老公從小長大的地方,家人親人朋友,還有我們的人脈資源都在這,順利的話,以後根據公司流程外派到濰坊分公司上班,離家又近,甚至都能回家吃個午飯,簡直不要太愜意。
雙方父母也都看好我倆,我和翟亮便合資在桃源山莊買了一套147平方的三居室。為了讓我更有安全感,體貼的老公在房產證上只寫了我的名字。
隨著新房裝修完畢,婚期很快便提上了日程,我和翟亮在兩家人的祝福下,於2020年的7月3日舉辦了婚禮。
婚禮當天下午,翟亮便收到公司電話,說有一個他經手的案子合同出了問題,讓他連夜回去處理。雖然我並不迷信,但新婚當夜夫妻就分開我總感覺不是什麼好兆頭,便換了衣服收拾了東西跟著翟亮回了濟南。
合同的問題很快得到解決,我倆轉頭便又投入進了新一輪的工作中,那感覺就好像我倆是抽空結了個婚,結完直接奔赴工作崗位一般。
平常,我和翟亮一般是年底回家一次,出差路過濰坊的時候,我也會抽幾個小時的時間去看看我媽,畢竟我媽就我這一個閨女,她很寵我,我也很疼她。
03
只是那天收到莫名其妙的催繳簡訊後,就隱隱覺得有不對勁,正好公司需要派一名專員去濰坊接洽,我便自告奮勇出差,忙活完工作的事,我就直奔桃源山莊的家而去。
剛到門口時我就聽到家裡有動靜,我愣了一會,還是插入鑰匙打開了家門,只是腳還沒邁進去,一隻黑色的狗直接沖了過來,嚇得我直接尖叫起來。
這狗是只黑色的拉布拉多,我知道它並沒有惡意,便站定了朝客廳看去。不看不要緊,這一看,我的火氣蹭蹭往上躥。
客廳里有個陌生的男人半躺在沙發上,正斜著眼睛冷漠地打量著我。他赤裸著上半身,鬍子拉碴一臉衰樣,一隻腳橫搭在玻璃茶几上,另一隻腳上大腳趾掛著個拖鞋搖搖晃晃,整個人都是痞里痞氣滿不在意的樣子。
「你是誰!」我不由得火冒三丈,沖男人大喊了一句。
男人嘴角歪了歪,卻沒給我一個好臉色,反而摘了個葡萄塞自己嘴裡放肆咀嚼著,又拿起一旁的遙控器頻繁換台,一臉的不耐煩。看他那樣子,就好像我才是那個誤闖進了別人的家,是那個應該解釋自己是誰,然後乖乖退出去的人一樣。
而這互相打量的空當里,我才發現走時被收拾的一塵不染的新房,此刻已經大變樣:地板上被扔滿了垃圾,衛生紙零食袋到處都是;原本散發著溫暖的紅楓木地板,此刻卻全是一塊一塊的奇怪污漬,看著就噁心;沙發被被搞得完全變了形,也變了色,有幾個地方還破了洞,露出了裡面的海綿,像個破爛貨;連接著客廳的餐廳里,那張我和老公精心挑選的老榆木餐桌,四條桌腿不知道都經歷了什麼,凸凹不平,坑坑窪窪,木茬都外翻了,完全看不出是一件全新的家具。
除此之外,雙開門的冰箱頂上堆滿了各種雜物,潔白的混油實木臥室門,上面卻全是黑手印,看著就膈應人,就連我最喜歡的紗質飄窗窗簾也被扯下來一角,就那樣無助地懸在半空,十分凌亂。
那一刻,我想跳起來罵人!
04
「這是我的家,你是怎麼進來的,我要報警!」看到我和老公辛苦收拾的婚房成了豬窩,又看著一個陌生的男人在我家,當著我的面,如入無人之地一般囂張跋扈,我就快炸了。
「你誰啊還報警?」
女人的聲音從裡面傳來,接著臥室就走出來一個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女人。
女人看見我愣了一下,轉而雙手交叉抱胸,挑了挑嘴角問:「余薇薇?你怎麼回來了?」
我咬了咬牙忍住了想揍人的衝動向前一步:「誰讓你住在我家的?」
「是你家也是我弟弟家呀,我這個當姐姐的在弟弟家住著,沒毛病呀!」
沒錯,這個說話陰陽怪氣的女人,就是我的大姑姐翟莉。
「那他是怎麼回事,這些又都是怎麼回事?」我憤怒地伸手指了指客廳的男人,又指了指地上的垃圾,損毀的家具,以及門口趴著的狗,希望翟莉能給我個說法。
「你那麼凶幹什麼?那是我男朋友,你未來的姐夫。至於這些家具,是可可咬的。」
翟莉說完蹲下身,朝門口趴著的拉布拉多犬招招手,那狗便乖乖地走到了翟莉身邊趴下,翟莉伸出手邊給它順毛邊繼續說道:「可可在磨牙期,不就是咬你幾件東西嗎?你至於發那麼大的火嗎?我們可可呀,就是我的親兒子,是我的家人,你這樣凶它,它會怕的。再說了,那沙發,那餐桌也不是廢了,還能用啊,過日子嘛,湊合著用得了!」
翟莉說完,還衝我撇了瞥嘴,那理所當然的樣子,真讓人火大。
05
大姑姐翟莉,比我大3歲,去年因為出軌被老公抓個現行,落得個凈身出戶的地步,如今竟然帶著她的出軌對象住進了我家,還帶著狗,將我家裡搞得天翻地覆,她還有理了?
我出錢買的房子,我裝修買的家具,我的婚房連一天都沒住過,卻被大姑姐帶著自己的野男人和狗住了進來。一想起這兩個人曾經赤身裸/體沒羞沒臊地滾在我的婚床上,沙發上,地板上,我的胃就忍不住地翻滾,差點噁心到直接吐出來。
這時候那隻狗也不知道為什麼,起身跑到我身邊在我腿上蹭啊蹭的,像是發情了的那種,我更噁心了。我捂住自己的嘴,抬腳就踹在了狗肚子上,那狗被嚇壞了,估計也疼壞了,夾著尾巴吱哇亂叫著就逃到了翟莉的身邊。
「余薇薇你瘋了嗎,你竟然打我兒子!」翟莉抱著自己的狗,伸著手指質問我。
「說,誰給你的鑰匙?誰同意你住進我家的!」
「我媽!」翟莉起身兩手叉腰,下巴高高挑起一臉的得意,好像提起她媽,她就有了靠山似的,好像有了靠山,她偷摸住進別人的家,就是應當應分似的。
我撥通了婆婆的電話,讓她來我家,又給翟亮打了電話。從翟亮那裡我得知翟亮結完婚便把鑰匙交給了婆婆保管,想著萬一新房子這邊有什麼事,婆婆過來能有個照應。
我把家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翟亮,翟亮對他這個親姐姐也是無力吐槽,直言讓我自己看著辦。

06
我本以為是是非非已經很明顯了,老公只是讓婆婆暫為保管鑰匙,而婆婆未經我們允許,把鑰匙私自給了大姑姐,讓大姑姐帶著野男人和狗住進了我家,把我家弄得豬窩一般,這事就算捅到天王老子那裡,也應該是對方的錯才對。
可趕來的婆婆卻絲毫不認為是自己的錯,她一進門就大呼小叫地說是她把鑰匙給翟莉的,說我一個當弟媳婦的,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凈身出戶的大姑姐流落街頭呢,說我狠心無情,心怕不是石頭做的吧。